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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頁\屬神篇\事奉之路

撰文:陳嘉韻 攝影:曾慧明
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

 
《愛蓮說》
  「水陸草木之花,可愛者甚蕃:晉陶淵明獨愛菊;自李唐來,世人甚愛牡丹。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漣而不妖;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;香遠益清,亭亭淨植;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。」
北宋──周敦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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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師母返回天家後,他仍積極服侍華人教會,為的只是一份「人情味」。
  聽韋理信牧師,以流利的廣東話背誦《愛蓮說》,真令人拍案叫絕。生於美國的他,不單只會閱讀中文,更愛鑽研《論語》,對孔子學說推崇備至,對中國他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感情﹗

  正值暮年的他,自師母安息主懷後,便擔任美國三一華語浸信會的義務牧師。其後應青山浸信會譚牧師邀請,再次重臨香江作短暫侍奉。這趟回去,他並沒退休打算,反而想繼續牧養華人教會,因華人的「人情味」,深深牽動著他﹗

三代皆奉獻

  

韋牧師受父母影響,從小便立志奉獻作宣教士。

   生於奥克拉荷馬州的韋牧師,出生於牧師世家,爺爺是開荒牧師。由於要養育10名子女,故要邊牧會邊務農來維持家計。他爸爸年青時便立志奉獻作傳道,於當地浸會大學畢業後,便轉往西南浸信會神學院攻讀神學課程,婚後到不同教會侍奉。

  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,他爸爸以軍牧身份,隨美軍遠赴缅甸的戰場。當戰爭結束,才返回美國繼續牧會的工作。「在他於缅甸期間,我就立志奉獻作宣教士。」

苦難的中華

  

因著憐憫改寫了他的一生。
   「當時我14歲,參加了一個關於宣教的夏令營。會上一位曾到中國做護士的講員,分享其所見所聞。當中提及中國女性地位卑微,孩童生活淒涼悲苦。」對方的分享觸動了他的神經,使他不期然生出憐憫之情,矢志奉獻成為宣教士。

   儘管還年輕,但在教會搖籃下成長,令他對宣教工作不太陌生。加上家中曾接待於中國宣教的宣教士,對中國的情況可算略有所聞。而教會亦設有訓練計劃,成立「日光會」和一些傳道組織,將不同國家宣教工作向孩子分享,令他從小便得以「被裝備」起來。

戰後的日本

   韋牧師的宣教夢,直至17歲中學畢業後始逐步實現。按國家規定,他要參軍服兵役。入伍前須接受為期3年的工程師訓練課程,但只讀了1個學期,便因二次大戰結束而停辦。其後他加入空軍,被派駐往日本擔任當地的復原兵。

   在日本逗留短短17個月,他一方面學習日文,另一方面跟當地循道衛理公會內的年青人交流。這段日子豐富了韋牧師的生命,眼見日本人對福音有莫大需要,但要在當地開拓福音事工,卻是阻力重重,這使他不無感慨﹗

嫁個宣教士

師母揚言非宣教士不嫁,令他對宣教的心志更堅定。
  由於獲大學錄取,他便退役返回家鄉,期間邂逅使他愛得無法自拔的施寶芬,倆人最終更共諧連理。

  「師母早立志嫁宣教士,婚前亦表明非宣教士不嫁。」為打動她的芳心,韋牧師自然要成為宣教士。

小兒痲痺症

師母婚後歷盡苦難,先患上小兒痲痺症,繼而更痛失長子。
  自修畢神學課程後,他在教會侍奉了1年,並取得宗教教育、音樂、青年幹士的資格,可惜仍未能當宣教士。由於未有教會聘用他,他只好日間進修,晚間到飛機公司擔任送信員。經歷1年送信生涯,其侍奉之路才漸露曙光。有教會聘用他負責宗教教育和音樂的工作,他上班3個月,師母便不幸染上小兒痲痺症。

  「事有湊巧師母當時懷著第二胎,由於要接受隔離治療,這使我擔心得很﹗入院翌日早上,我致電院方詢問她的病況,負責接聽的護士,竟指她昨夜經已病逝,這下可把我嚇壞了。我趕忙到醫院查探,最終發現虛驚一場……感謝主,她和寶寶最終都能平安﹗」

痛失長子

他帶著師母和孩子展開漫長的宣教之旅。
  為實現宣教夢,他毅然入研究院深造,同時轉往鄰近神學院的教會侍奉。時師母懷了第三胎,這可是倆人首名的兒子。懷胎9月,他們往見醫生,對方只著他們回家等待。翌日醫生致電詢問他:「要太太?還是孩子?」

  原來胎兒沒了心跳,須取出才能保師母性命。結果他選擇了太太,放棄孩子。手術期間,師母要輸8磅血才得以保命。由於無法走出喪子陰霾,師母便患上了抑鬱症。

  為令自己好起來,她渴望盡快能再度懷孕,結果如願以償,很快便懷了第4胎,也就是他們第3個孩子。韋牧師帶著太太和兩女一子,展開漫長的宣教之旅。

擁抱香江

韋牧師來港侍奉,香港就成為他們另一個家。
  「神在適當的時候,會作適當的安排。」他們抱著單純宣教的心,往神所預備的地方工作。「當時有在香港宣教的朋友鼓勵我前來,同時間我早年認識的日本朋友,亦邀請我再次往日本侍奉。」最終,他被差派來港。

  初來報到,他笑言是「大鄉里出城」。他花了很長時間學講廣東話,其後應浸會學院校長林子豐博士邀請,擔任該院署理副院長及教務長一職。「林博士視我如兒子般看待,將我帶到華人社交圈子中,令我較易被其他華人接納,亦令我有更多學習中文的機會。」

藩鬼佬中文

學中文對他來說本應相當困難,但憑著謙虛和持之以恆的學習態度,令他能閱讀中文聖經,並以廣東話來講道。
  對一個美國人來說,要學閱讀、書寫中文經已相當困難,還要學講廣東話,就更是難上加難。但他並沒卻步,反而更用心反覆練習。「學中文是無止境的,要一生一世去學習。」就是這份謙虛、這份持之以恆的學習態度,令他不但止會聽、看、讀、寫中文,更令他能閱讀艱澀的中文聖經,撰寫中文講章,並以廣東話來講道。

  在眾多中文書籍中,他最愛始終是《聖經》。他先從新約四福音著手,再學習部份詩篇經卷和羅馬書。「首次講道,我跟中文老師反覆練習多次。到正式講道期間,弟兄姊妹又好像聽得明白。隨後不同教會邀請我前往講道,結果第一篇講章,就重覆使用起碼4至5次」

  「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,凡事都能作。」(腓4:13)這經文就是韋牧師當年首度踏上講台,跟弟兄姊妹分享的信息。

分離從來不易

  

分離從來不易,但他慶幸自己仍能服侍華人教會。
  離鄉別井千里迢迢跑來香港,他最不捨當然是父母和岳丈一家。1972年他返美探親,卻發現岳丈、岳母健康日壞,遂在翌年自動請辭,返美照顧倆老。

   在美國生活期間,西南神學院聘請他擔任教授。他在神學院服侍了5年半,令他最感恩的是在這段日子中,能參與華人福音堂的侍奉,可繼張慕皚、麥希真牧師之後,成為該堂的牧師。

  1979年岳丈離世,他和師母有意重返香江侍奉。可是師母曾患抑鬱,令差會起初不接納申請,幾經周旋始成功獲批。這使師母異常高興,抵港後她在慈雲山服侍區內的長者,並參與建立慈雲山福音堂。

他在浸神一做便是13個年頭。
  「返香港就好似返到屋企一樣,這對我和師母都是最美好的事。」由於浸會神學院此時有空缺,他獲邀出任義務教務長和署理院長之職。及後更成為院長,一做便13個年頭,直至退休為止。

倡議神學本色化

1995年他獲浸會大學頒授社會科學榮譽博士學位,旁為同獲頒授學位的影星成龍。
  「教導神學生,我認為最重要是栽培他們成為未來的教授。要入鄉隨俗,讓信仰跨越文化界限,切合港人需要,變成具香港本土色彩。」對推動神學本色化,他不遺餘力。他喜孜孜指最快樂的,是可以親眼看到自己一手栽培的學生,返回神學院任教。這標誌著他在侍奉上達成某階段的目標,對他而言是多麼有成功感。

他應學生譚司提反牧師(左3)的邀請,親自為另一學生劉秀珍按立成為牧師。
  教學多年桃李滿門,較早期的學生包括黃日強牧師和麥希真牧師。而在云云學生中,他較有印象的還包括:譚司提反牧師、羅慶才牧師、蔡志強牧師、鄺振華教授、劉振鵬教授、江耀全牧師、曹偉彤院長等等。

  「當時我的託付是要為未來神學教育發展作好裝備,要令神學教育本色化,由華人接捧帶領神學教育﹗」

為大局著想

他相信回歸後由華人接掌神學院,對神學院日後長遠發展更為有利。
  除在浸會神學院侍奉,他還撥出部份時間,擔任浸會學院教務長1年,協助發展該院事工。對他而言,這是神的恩典,讓他看到自己在神學教育中要肩負的責任和義務。

  一想到香港要回歸中國,他便銳意栽培本土接班人。直至1994年底請辭,因他認為由外國人繼續接掌神學院的做法並不理想。

合乎中道

  他的侍奉生涯,並非一帆風順。隨著侍奉機會接踵而來,他亦曾有過驕傲,更因忙碌的緣故,興起轉換崗位侍奉的念頭。

韋牧師三代同堂為師母慶祝80歲生日,回首昔日侍奉生涯,他學會了何謂合乎中道。
  「當時美南浸信會神學部安排一個富挑戰性的崗位給我,我本已答允,惟卻發現這決定可能有錯,最終只好放棄,但卻造成彼此的傷害。另一次是某位神學院副院長經香港返美期間,邀請我返美教書。經過掙扎後,我答應其邀請,惟事後感到不妥,只好急忙發電報推辭。對方雖責備我對神的旨意不清晰,惟最終卻有錄用我。」

  經過這兩次事件,讓他明白自己昔日的驕傲,同時亦體會到聖經所指:人看自己要合乎中道的意思。「神自有美好的安排,祂的計劃總比你所想的好。你不可太快,也不可太慢,要聽從祂的指示走下去。」

不朽情

韋牧師和教會內的孩子打成一片。
  離港後他帶著師母往紐西蘭一華人教會侍奉,聚會人數由最初60多人,增長至200多人。

  他們租用的西人教會經已飽和,必須另覓新地建堂。韋牧師不諱言,這時期是侍奉生涯內一個高峯:「因是我首度全職牧會,在香港我曾在不同教會,擔任義務牧師。」

他早與華人建立不朽情誼,即使退休仍打算服侍華人教會。
  1998年他退休返回美國,在當地繼續服侍華人教會。那時師母因病不良於行,出入需靠輪椅代步,但他仍堅持與師母一起返回教會侍奉。前年,師母撒手人寰,留下韋牧師繼續為主作工……

   此次分別,他未知何時會再來港,但他始終惦記著這裡的一切。即使返美生活,仍渴望服侍當地華人,因他與華人早已結下不朽情誼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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